第(1/3)页 仲秋算是整个秋季,最舒服的时候了。 正值白日,天高气爽,微风一吹,便有桂香满城。 然而,威远侯却一直无暇去享受这惬意的秋日。 自打闺女明棠在安州出事以来,整个侯府都陷入了低迷之中。 母亲以及孟氏,接二连三的病倒,郁气缠身,久不见好。 儿子时序好不容易从北境战场上平安回来了,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安州灾区,说是定会将妹妹找回来。 结果这一走,又是大半月没有音讯。 那时候,威远侯都要绝望了。 若是闺女跟儿子,都在安州出了事,那江氏就全完了。 届时他真不知道,有何颜面去地下拜见列祖列宗,还有对他有过救命之恩的承安郡王! 因为整日里忧心儿女,焦虑不安,威远侯鬓边都长出了好几丝白发。 若非他知道自己如今是侯府的主心骨,强撑着处理上下事务,怕是也要一病不起。 好在后来没过多久,他便接二连三收到了闺女明棠,以及儿子时序急速传回来的信。 得知他们两个已经在灾区重逢,并且都平安无事,侯府上下这才终于松了口气。 老夫人跟孟氏也恢复了些许生机,在江云蕙的悉心照料之下,总算得以从病榻上起身。 一家人都在急切地盼望着,明棠跟时序回来。 结果国师大人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,把侯府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与祥和,再次给打破了。 安州起疫,情况危急。 朝野上下,顿时乱做了一团。 天子与储君连夜急召百官,商议对策。 虽说国师特意在信中言明,目前患病之人不多,可疫症有多强的杀伤力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 万万没想到,自家一双儿女前脚才躲过洪涝,后脚却又遇上了它。 当时站在议政殿里的威远侯,脑子一片空白,双腿都在打颤。 若非太子殿下发觉了他的异常,急忙召了太医过来,怕是他真要倒在皇帝面前了。 好在,陛下理解了他对儿女的思虑之心,没有计较他御前失仪的事。 太子殿下还在议政结束后,特意亲自送他出宫,宽慰了他好一阵子。 “威远侯不必过于忧虑,孤已经紧急调派各地医士与兵将,前往疫区支援了,届时定能将疫症彻底消除。” “况且吉人自有天相,明棠福泽深厚,又聪慧坚韧,必然能够逢凶化吉,早日归来。” 裴景衡说这话时,语气里对江明棠的亲近,还有那自兼管国政以来,极为罕见的忧虑与沉重,藏都藏不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