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两个字。 平静,笃定。 李承裕:“……” 他准备好的所有解释、所有铺垫,在这一刻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他张了张嘴,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 皇后看着儿子难得怔愣的模样,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。 那笑意很浅,转瞬即逝。 “其实……”皇后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如释重负,“母后早就觉得,老九那孩子,娘们唧唧的。” 李承裕:“……” “站没站相,坐没坐相,说话做事总透着一股子娇气。”皇后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,“我亲自教他骑射,教他习武健身,就为了他能多点男子气概,可教了这么多年,怎么教都教不过来。” 她抬眼,看向儿子,目光清澈。 “若他本就是女子……那便合理了。” 皇后轻轻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里,竟隐隐带着某种……解脱? “至少说明,不是母后教得不好,是他自己的问题。” 李承裕:“……” 他忽然觉得,喉咙更干了。 皇后却已收敛了那丝微妙的情绪,重新恢复了一国之后的沉稳,她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如刀。 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你从何处得知?可确凿?” 李承裕定了定神,将昨夜华太医所言,一五一十道出。 从“先天外阳内阴”的病症,到脉象与女子无异,再到每月腹痛实为天癸之痛,乃至华太医祖上设想的“复本归源”之法。 他声音平稳,条理清晰。 可每一个字,都像沉重的石头,砸在坤宁宫光洁的金砖地上。 皇后静静听着。 自始至终,没有打断。 直到李承裕说完最后一个字,殿内重归寂静,阳光偏移,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让那雍容的容颜显得晦暗不明。 许久。 皇后缓缓靠回凤椅。 她闭上眼,抬手揉了揉眉心,这个动作,透出几分罕见的疲惫。 “所以……”她睁开眼,眸光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,“华源的意思,是那东西无用,且可能生变,危及性命。最好……切除病灶,让他做回女子?” “是。”李承裕低声道,“华太医说,若处理得当,日后婚嫁生育,皆与寻常女子无异。” 皇后冷笑了一声。 那笑声很轻,却冷得刺骨。 “与寻常女子无异?”她重复着这句话,目光投向虚空,仿佛穿透了宫墙,看向了某个不可测的未来,“裕儿,你可知道,老九这般存在,活在皇室……本身就是一个错误。” 李承裕心头一紧。 “她若一直是‘九皇子’,这秘密终有一日会暴露,届时便是欺君之罪,混淆皇室血脉,是天大的丑闻。”皇后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刃,“她若‘复本归源’,做回女子——那她是谁?李承陆这个皇子,要如何从这世上消失?凭空多出一个公主,又要如何向天下人解释?” 她看向儿子,目光如炬:“无论选哪条路,都是死局!” 李承裕喉结滚动:“母后……” “所以。”皇后打断他,声音斩钉截铁,再无半分犹疑,“留给她的路,其实只有一条。” 她顿了顿。 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 “死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