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霍沉舟去了趟木工班,跟老吴师傅借了套工具,从仓库里拣了几块退下来的松木板。老吴头问他干啥,霍沉舟闷声说了句“打个柜子”。 老吴头乐了,“团长,你还会干这个?” 霍沉舟没搭话,扛着木板走了。 他真会。 霍沉舟十三岁进部队当兵,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。木工活虽然称不上多精,但锯板、刨面、开榫,一套动作下来干净利索。 松木板在院子里铺了一地。霍沉舟脱了上衣,背心被汗洇透,胳膊上的肌肉绷着。他蹲在地上,一下一下推着刨子,木花卷起来落在脚边。 刘嫂子端着洗脸盆路过,扒着院墙看了一会儿。 “霍团长,你这是打啥呢?” “大衣柜。” “我的天,你给弟妹打柜子呢?”刘嫂子拍着大腿,“霍团长你可真是疼媳妇疼到骨头缝里了。弟妹还没回来呢,你就给人把家具备上了。” 霍沉舟没抬头,刨子推到头,手腕翻转,把木板翻了个面。 “我媳妇能干,我得把后勤保障好。” 刘嫂子笑得直拍墙。 “听听听听,这话说的。我回去跟我家老李学学,让他也给我搬块木头刨刨。” 霍沉舟嘴角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 刘嫂子走远了。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 霍沉舟手上没停,写到苏星瓷把喜欢的衣服一件件挂在柜子里,他就忍不住高兴。家里只有一口旧箱子,衣服叠在里头拿取不方便。等她从羊城带回来那些新款成衣,得有个敞亮的地方挂。 柜子做了两扇门的,里面分了格。上层横杆挂衣服,下层搁板放叠的。霍沉舟还额外在侧面钉了两排小钉子,挂围巾帽子用的。 清漆是从后勤仓库借来的,霍沉舟用碎布蘸着,一寸一寸地往木头上抹。 松木纹路被清漆一提,泛出淡黄色的光泽。 太阳偏西的时候,柜子的主体框架已经立起来了。 霍沉舟站起身,退后两步看了看。 柜子一米六高,跟苏星瓷的个头差不多。打开门,里面干干净净,散着松木和清漆混合的气味。 霍沉舟站在柜子前头,忽然想起苏星瓷穿裙子的样子。 他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。 还有四天。 苏星瓷说过,改版进度再有四五天就能过半,到时候跟王丽芳交接完就买票回来。 霍沉舟把刷清漆的碎布搁在窗台上,走到堂屋桌前坐下。桌上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信纸。 他拿起钢笔,又放下。 想了想,把信纸折好塞进抽屉里。 算了,写信太慢,她到家了信还在路上。 霍沉舟去灶房烧了壶水,灌进军用水壶里,拎着往部队走。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正好撞见隔壁顾家。 张桂芬的大嗓门从院墙里面传出来,尖着声骂白渺渺:“一天到晚就知道买买买,家里还有没有余粮了?” 霍沉舟脚步没停,头也没偏,大步流星地往营区走了。 身后,张桂芬的骂声越来越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