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当年西域这边就是杨忠嗣驻守的,直到国内局势糜烂到最后,他才率军回国勤王。 但后来也没了消息,也不知是死了还是被抓了。 “他如今是朕的大将军,总领天下兵马。”李彻语气平淡道。 张义彻底愣住了,半晌说不出话。 杨忠嗣竟降了庆,还位极人臣? “觉得很意外?”李彻看着他,缓缓道,“于朕而言,只有能不能用之人,无谓前朝今朝。” 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张将军无需担心沙州将士的前程。” 张义沉默下来。 这种话不过是主君招揽人才的套话,每个人都会说,但没人会真的信。 但不知为何,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,有种让人难以质疑的力量。 片刻后,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末将......还有一问。” “但问无妨。”李彻抬手给张义填了一杯茶,“今日我们有的是时间,你可以慢慢问。” 张义深吸一口气,问道:“陛下此番西征,究竟为何而来?” 李彻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回避,坦然道:“朕扫平海内,四境初安,唯吐蕃屡犯边陲,桀骜不驯。” “此番亲征,一为永绝西北之患,二为收复前朝故土,打通西域,复我华夏声威于绝域。” 为了战略,为了疆土,为了帝国的威严。 唯独没有专门为了沙州这一支孤军。 张义眼中最后一点微光暗了下去。 果然如此,这才是帝王应有的格局。 他沉默片刻,声音有些发涩:“中原可还有人知道,在这沙州还有一支‘归桓军’,时时刻刻盼着中原?” 李彻摇了摇头,实话实说:“在此之前,朕与朝中诸公皆不知情。” 尽管早有预料,张义依然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 二十年,多少白骨埋黄沙,多少日夜望断天涯。 原来在中原的史册舆图上,他们早已被一笔勾销,无人记得。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,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滚落,只是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 就在这时,李彻的声音再次响起: “但从此以后,天下人都会知道!” 张义猛地抬眼。 李彻看着他,眼神郑重如立誓言:“归桓军坚守沙州,孤忠泣血,力抗胡虏二十载。” “此事迹,朕必令史官详载,诏告天下。” “尔等英名,当传于四海,勒于金石,受万世香火祭奠。” “这是朕对你们,对沙州所有逝者与生者的承诺。” 李彻看着张义,认真道:“从今日后,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!” 张义身体剧烈一颤,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。 二十年的艰辛、委屈、绝望、坚守......所有沉重到几乎将他压垮的情绪,在这一刻似乎全部释然了。 他霍然起身单膝跪地,甲叶碰撞发出铿锵之音。 “沙州归桓军使,张义——参见吾皇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