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时砚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他那口流利的牛津腔英语,在这个时刻显得格外迷人: “No, we are not models.(不,我们不是模特。)” 他看了一眼正在专心挑领带的苏软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: “I'm just her full-time husband, and part-time porter.(我只是她的全职丈夫,兼职搬运工。)” 周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和起哄声。 进了店,苏软看中了那条领带,但一看标价:800欧元。 “这么贵?”苏软咋舌,“一条二手领带,怎么比新的还贵?” 店主是个傲慢的意大利老头,见他们是游客,便漫不经心地说:“这是1960年的绝版手工货,懂的人自然懂,不懂的别乱摸。” 苏软有些犹豫,刚想放下。 陆时砚却按住了她的手。 他拿起那条领带,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布料,然后转头看向店主,突然切换了一口流利且地道的意大利语: “老板,这确实是1960年的科莫丝绸,但你看这里的纹路——” 陆时砚指着领带背面一个极小的瑕疵,语气专业得像个资深的古董鉴定师: “这是当年纺织机特有的‘跳针’现象,虽然证明了它是真品,但也说明它是当年的次品批次。而且,这上面的星图是双子座,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,只有特定收藏家才会买。” 店主愣住了,眼镜差点掉下来:“你……你是行家?” “略懂。”陆时砚微笑着,气场全开,仿佛在谈一场跨国并购案,“300欧元。卖给我太太做礼物,或者我给你讲讲这块丝绸背后的纺织厂倒闭的历史?” 店主擦了擦汗,彻底服气了:“Ok, ok! You win!(好吧,你赢了!)300就300!” 走出店门,苏软拿着那条领带,崇拜地看着自家老公:“陆时砚,你可以啊!连意大利语和丝绸历史都懂?你什么时候学的?” 陆时砚帮她把风衣拢紧了些,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 “为了带你环游世界,我这半年恶补了八门外语。至于丝绸历史……” 他凑到苏软耳边,低声笑道: “那是为了给你买婚纱面料时顺便研究的。毕竟,陆夫人的东西,必须是性价比最高的。” 苏软心里甜滋滋的,踮起脚尖,在异国他乡的街头,亲自为他系上了那条领带。 阳光下,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密不可分。 …… 【第三站·冰岛·极光下的永恒】 旅程的最后一站,他们来到了冰岛。 因为陆时砚说,想带她去看这世上最纯净的光。 这里的夜晚来得很早,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度。 他们住在一个全玻璃顶的圆顶冰屋里,四周是无尽的雪原,头顶是浩瀚的星空。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苏软裹着厚厚的毛毯,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,蜷缩在陆时砚的怀里,静静地等待着传说中的欧若拉女神。 “时砚,如果不出现怎么办?”苏软有些担心,“听说极光很难遇到的。” “会来的。” 陆时砚拥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笃定: “只要你想看,全宇宙都会来帮你。”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。 话音刚落。 天边原本漆黑的夜幕,突然裂开了一道绿色的缝隙。 紧接着,那道绿色开始蔓延、跳跃、舞动,像是一条巨大的光带,横跨了整个苍穹。随后,紫色、粉色、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如同上帝打翻了调色盘,在夜空中上演了一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交响乐。 “天哪……”苏软捂住嘴,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得失语,“好美……真的好美……” 陆时砚看着漫天的极光,却没有太多的惊讶。 因为在他的眼里,这世上最美的风景,此刻正在他的怀里。 “软软。” 他轻声唤她。 “嗯?”苏软回过头,眼底倒映着绚烂的极光,美得不可方物。 陆时砚伸出手,摘下了自己一直戴着的那副金丝眼镜,露出了那双已经不再年轻、有些浑浊、却依然深邃如海的眼睛。 他看着她,认真地、一字一句地说道: “你看这极光,虽然绚烂,但转瞬即逝。” “我以前总觉得,人生也是这样,要追求极致的辉煌,要站在最高的地方。” “所以,我的前半生,属于国家,属于陆氏,属于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报表。” 他握起苏软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,那里,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。 “但是现在,在这极光之下,我想告诉你。” “我的后半生,哪也不去了。” “没有什么董事长的责任,也没有什么家族的荣耀。” “剩下的时间,无论是十年,还是……一天。” “我只属于你。” “只做你苏软一个人的……陆时砚。” 苏软的眼泪夺眶而出。 她放下杯子,转身紧紧抱住这个男人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。 “陆时砚,你这个老骗子……” “你说好的只属于我,那就说话算话。” “要是你敢……敢比我先走,或者敢忘了我……” 苏软的声音哽咽了,带着一丝莫名的恐慌。 陆时砚的手臂僵了一下。 随后,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,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 “不会的。” 他在她耳边低语,像是在许诺,又像是在自我催眠: “我怎么舍得忘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