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岁宁的指尖因用戾反泛白,迎着祁景渊错愕惊诧的眼,她么有犹豫,手腕继续发力,将匕首再从他腹中抽出。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溅落在她的手上、以及素白的衣角上。 剧痛袭来的时候,他目光死死的黏在姜岁宁的脸上,从最初的错愕、痛苦,到后来察觉生命逐渐消逝的时候,他反而释然的笑了。 “岁岁,你果真还是下了狠手。” “也罢,若如此,能让你泄愤,能让你记得我的时候,不会都是满心满眼的恨意,如此,也足够了。” 死于他来说倒更像是解脱了。 “可是,”姜岁宁望着他那双盛满爱恨嗔痴的眼,眼角讥诮,“你自诩深情至此,怎么连我并不是她也看不穿呢?” 祁景渊满目震惊,“你不是......岁岁?” 眼底迅速划过慌乱无措。 “是了,我不是她,真正的她,早已死了,死在不久前的皇家庵堂中。” “她曾因你而重来一世,又因为你,她丧失转世为人的机会,永生不入轮流,世间再无姜岁宁。” “所以你,凭什么好好活着。” “不,不。”嘴角不住的渗出鲜血,这一刹那,祁景渊想起很多很多,想起她的不同,他曾经的不解。 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 以及他曾经的那场梦。 梦不是假的,他在梦中曾以自己和岁岁的永生永世来换和岁岁重来一次的机会。 可是,他没有好好珍惜。 他望着面前这一张和岁岁相似的面庞,却截然不同的性情,不舍又万分愧疚后悔的伸手。 想最后一次抚摸她,最终手无力的垂下。 眼睛彻底闭上,及至肉身也在这个世间一点点消散。 姜岁宁的面前,出现了一张虚幻的,但同自己有六分相似的面容。 女人望着祁景渊消散的地方,也只是望了一眼,然后她朝着姜岁宁招手。 “谢谢你,我要去投胎了。” 她曾经怨气难消,久久的滞留在这个世间。 复活她的时候,祁景渊没有问过她的意思。 被从现代带到这里的时候,也没人问过她的意思。 没人想要魂飞魄散,原主也不想。 但好在,姜岁宁来到了这个小世界中,她消解了她的怨气,并以祁景渊的魂飞魄散来抵消了她的。 毕竟当初要原主复活的人,就是祁景渊,那么也该由祁景渊来承担这一切的代价。 而不是原主。 好在姜岁宁消解了她的怨气,也让她重新获得了生命轮回的自由。 姜岁宁望着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,她死的时候很年轻,本该是最最鲜活与自由的年纪,却先后两次失去性命。 好在,她可以依旧鲜活。 她透过原主,似看到了自己。 她对曾经的自己说,她也会有这样的机会。 在不久后的将来,她也可以重新来过。 祁景珩从城楼上下来,扶着姜岁宁下马,回到东宫后,他给她清洗手上的血渍。 “我......” 二人同时出声,姜岁宁莞尔,“殿下先说。” “尤记得幼时,我便觉察出我同一般人不一样,父皇同母后待我极好,作为一个人我该感恩,偏我极难以同他们靠近。” “我似乎不曾拥有和人一般的感情。” “那些嬉笑逐闹,似与我无关,我天然便没有感知痛苦与快乐的能力,似个假人一般。” “是什么时候不同的呢,大抵是在遇到你时,我似乎才感知到何谓情绪。” “可即便如此,我和正常人还是不太一样。” “楚王是我弟弟,按理说便是有成见,可到底兄弟情分在那儿。” “可看到他纠缠你,我便平生一股戾气。” “于是刻意的推波助澜,让他升腾起斗志,又在他企图通过控制父皇来获得皇位的时候,悄无声息的换了他的药,并在恰当的时候拆穿他,及至方才,亲手杀死他,似乎我也并没有一丁点的心绪起伏。” 他郑重的看向他的妻子,他的爱人,“这样的我,似乎比刚来到这个世上时,更像个怪人。” “真实的我冷漠无情,即便有情,也是极端的、刻薄的。” “所以夫人,我似乎有些配不上你。” 话音刚落,姜岁宁便自他唇边落下一个吻。 “我知道,可人无完人,我爱的是你,你的好与不好,我都爱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