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许念电话进来时,他刚到家,有一瞬慌乱,像做了亏心事的怯。 镇定几秒,摁下接听。 许念正收拾东西,她马上要赶往下一个地点,那边信号断断续续,好不容易找到有网的地方,才赶紧给黎晏声打视频。 开口就解释。 “我不是故意不给你打电话的,是找不到有信号的地方,新年快乐。” 她手机放在桌面,一边往包里塞东西,一边扫着屏幕。 黎晏声干瘪瘪的挤出回应:“新年快乐。” 许念瞅他一眼:“又喝酒了?” 黎晏声搓了搓脸:“嗯,喝了一点,今天有团拜会嘛。” 他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。 许念“切”了声:“肯定又喝多了,脸都涨红了,你注意点身体,都这岁数了。” 说完又怕黎晏声误会:“我不是说你老哈,我就是让你照顾好自己。” 黎晏声没说话。 望着许念一脸无知的模样,他真不敢想许念如果知道这件事,会板着怎样的面孔,跟他提分手。 黎晏声不由心跳紊乱,下意识让他必须瞒住许念。 许念不需要知道,也永远不能知道。 这样想着,黎晏声脸色就绷的很紧。 许念装好背包,拿起手机看向黎晏声:“你怎么了,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,累了吗?还是不舒服?出什么事了?” 黎晏声舔了舔唇峰,吞咽着喉: “我想你了。” 许念心尖一跳。 她也很想黎晏声。 只是平日里不敢想,也没时间想,可总会无时无刻都挂念着,否则也不会一有机会就赶紧给他打视频。 “我也想你。” 她说的羞怯,但又带着几分情意绵绵。 两人以前也会说这种甜蜜的话,可场景不同。 此时他们是真的深感思念,言语万千,最后也只能化作这四个字。 黎晏声喉咙酸的更厉害,眼眶也涨更红。 咬着牙吐出口气,近乎哀求道:“你回来吧,许念,我真的受不了了,你能不能回来。” 许念不知道他藏着什么,还以为黎晏声又在闹老小孩脾气,心也跟着软做一团,柔声柔气哄:“我尽快,我…” 可这种工作也不是她说停就能停的。 世界天天打仗,谁能左右的了。 黎晏声屏住口气,掌心抵在面颊,像灰心至极,又难言苦涩。 许念第一次产生职业信念的动摇。 她突然想听黎晏声的话,想换份工作,起码不用动不动就跟黎晏声远隔千里。 还没来得及容她细想,一颗炮弹在她住所的附近爆炸。 巨大的轰鸣声将玻璃都震响,她整个人也跟着晃了晃。 黎晏声同样听见了。 许念门口有人敲门:“念念,快点,我们得撤了。” 许念来不及跟黎晏声再细说,抓起背包就边走边往外跑:“我再联系你,挂了。” 信号随之中断,再打就是无人接听。 黎晏声站在黑暗的房间,身影矗立的与夜色融为一体。 他紧紧攥着手机,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许念离开他的阴影,和早晨望见妮妮躺在身边的模样,他渐渐胸腔起伏,咬牙声在静谧的空间中清晰可闻。 “咚”的一脚。 他踹在门口鞋柜。 不够解气,继而连踹好几下,直到鞋柜门都踹烂,手机也随之摔落在地。 黎晏声裤脚淌血,可剧烈的阵痛,只让他感到麻木。 他压了一股火发不出去,只能用这种方式泄愤。 第二天腿就打上石膏。 老东西给自己踹了个骨裂。 许念打过视频时,他正躺在病房骂人,嫌给他做康复的保健医生是女的。 他现在对女人都有ptSd,看见女人就头疼,底下的不明所以,但老板发脾气只能赶紧把毛捋顺,换了男医生过来。 私底下都觉得邪门。 一般首长不会动这么大肝火,只有他那个圈子的一小撮人明白。 “让女人整怕了,洁身自好呢。” 当年他和许念的事,闹得沸沸扬扬,可传的不是许念情深义重,是黎晏声遇到了桃花劫,差点截断他仕途。 外人是根本不清楚来龙去脉的。 江禾凭一己之力,几乎把黎晏声逼到死角,许念又替他力挽狂澜,背了身骂名救回来。 除了沈向东跟桐桐,没人知道许念才是最无辜的那个。 黎晏声更铭记在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