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孙大夫的意思是,宫城的城墙不必修了?” 孙大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正要说什么,赢三父开口了。 “太宰,孙大夫的意思不是不修城墙,是缓修。” “国库空虚,百姓困顿,此时大兴土木,不是时候。” 他看了孙大夫一眼,微微点头。 孙大夫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退回了班列。 从那以后,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。 又一个朝会。 殿外的天光还是灰蒙蒙的,晨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带着一股子干冷,吹得百官衣摆瑟瑟作响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费忌身上,都在赢三父身上,都在那根越绷越紧的弦上。 费忌站在上首,展开一卷竹简,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,然后抬起头。 “西垂那边,有一名守将,年迈体衰,难堪大任。” “臣请君上恩准,撤换此人,另遣年轻力壮者代之。” 费忌把竹简举了举,向着君位的方向,虽然出子根本看不懂那上面写了什么。 孙甲,在西垂守了二十年了,如今已过花甲之年。 让这样一个弓都拉不满,马都骑不稳的将领,留在军中,不过是占着茅坑不拉屎。 在座的武将们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——孙甲,西垂的老将,从先君时期就守着秦国的西大门,打了二十年的仗,身上伤疤比谁都多,杀过的羌人比谁都数不清。 花甲之年,弓拉不满? 那是自然,人老了,力气自然不如从前。 可他守城靠的不是弓,是靠二十年的经验,靠对那片山川地形的熟悉,靠羌人听见他名字就腿软的那股子威名。 费忌要撤他,理由倒也冠冕堂皇。 “年迈体衰,难堪大任”。 可谁都知道,孙甲不是费忌的人。 孙甲是先君的人,是赢西的人,是那种只会打仗、不会站队、在朝中没有任何靠山的老实人。 这样的人,撤了就撤了,没有人会替他说话——至少费忌是这么想的。 殿中一片寂静。 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 费忌等了一瞬,正要开口说“议下”—— “太宰,末将以为不妥。” 第(3/3)页